我带着旧衣逃遁了,在孤清清的夜里,轻声吟唱着白雪仙的“处处仙音飘飘送,暗惊夜台露冻”,告别那不忍再卒读的《南明史》,嗟叹顾先生的冷峻笔调,山残水剩痛兴亡地悲愤不已,看烟火无意烧破了长裤,但愿有人为我缝补,倦眼惺忪地将身代入了电影,疲惫地回到《英雄本色》的枪声中,在吴宇森的大眼镜背后,我看到的仍然是张彻,一直想写《报仇》的兄弟情义,奈何提笔无墨,苦哉,留篇旧文,以慰寂静,恐怕瘦小的身子跃在空中才更绝美更惹人怜爱,姜大卫这次没有在《刺马》的剪径小贼那般阳光快乐,那样笑着,那么甜美,单纯地漫不在乎。
《保镖》中的洛逸则神色落寞得多,远去洛阳不过是为了寻份差事,身手不错却无一家镖局肯接受只因为没有一封保荐书信,迫不得已时也只得卖掉心爱的马儿,买些食物充饥,一柄薄剑,冷冷在手,那徐州的五两纹银,何处借宿一宵,可有暖酒一杯,他是个是未有奇逢的人,无人相惜,更无人以国士待之,哪怕是与俊杰的向定相遇,也只有针锋相迫,向定的白衣未免太俊俏,未免骄傲。
狄龙饰的定向心胸不广,风度有欠,刻意的为难是心内的醋意,当所爱的女子对别的男人有怜惜之意,虽然明白那是出自温柔的性情,但也不能释怀,他明知洛逸不是大盗也要拔剑以对,云飘飘也许不够美丽,但足够温柔,
她对洛逸的好在她来看是轻巧的,但洛逸却大为感动,露出像孩子的笑意,短暂的,她为洛逸赎回马也不想让他得知,很是体贴,这样的女人我也会心折,
洛阳的繁华今只剩下残败了吧,仗剑的男儿只在千年的墓冢中,云飘飘笑语盈盈的说话在于寸心之内,洛逸牵着瘦马在深草路上,城外的古塔似有贼人的埋伏,那可是葬身之地,不是还要去往开封么,那里或许有容身之所。
向定的剑很快,但仍杀不完劫镖的贼人,小腿中了弯刀,入骨,云飘飘请洛逸去塔中相助她的未婚夫,洛逸望着古塔,突然想见自己的胸口被利刃刺穿,力竭而亡,而向定与云姑娘双双纵马远去的景象,这一刻他预知了死亡吧,
洛逸拿了薄剑上去,为向定挡了一击,腹部被刺穿,脸是痛苦冷沁的,与大盗的缠斗,搏杀后推开向定的扶持,蹒跚的走下塔,却又被小喽罗用弓箭射穿了胸口,三支箭,红血的身子翻滚在楼梯间,混乱而无望,又挣扎的站起,趔趄而行。
向定大是不忍,拿了件白袍给洛逸披上,“你是不想让飘飘看到你这样的。”
遮盖了伤口,却遮不住死亡与鲜血,他下了塔来,冲着云姑娘笑了,我该走了,去开封,背对你的目光,行在荒草的路上,去寻我的马来,云姑娘赶了过来,洛逸无力地从马上倒下地来,在云姑娘婆娑的泪水中沉沉睡去。
我靠,姜大卫又死了。怨不得张彻的残忍,那些盘肠大战的男儿张显着阳刚之气,染血的白衣,切齿的恨意,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,呼唤心爱女子的温存,和暧昧的笑。稚嫩的对白和简单的故事无法冲淡悲剧的气息,死得那么美丽让我惊叹,张彻的片是得意而忘形吧,形式的简陋,意却沾染灵气。也是刚巧对着了我的审美情趣吧,毕竟张彻在现代片的精致下,无多少人再醉心于他的暴力美学了,但我依然痴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