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了个字,未免对不住汤显祖了, 早晨尚兴致满满,一派欣欣,黄昏时却已倦怠,这大约是我在路上的心情,无关漓江的秀丽,山石的多姿,只是这陌生的旅店或者冰冷的床被给我的新鲜感,阳朔在南明史上被清军侵袭的速度也唤醒我的记忆,艺术馆我不会久留,便会回返。
这里住着许多欧美国家的人,他们的皮肤白皙,或碧眼金发,或高大异常,或山羊胡之长犹如嬉皮士,那么也免不了和气的笑语,新奇的对白,而我所厌恶地却是对强势的献媚,在西街的石路上,各色的酒吧里,我采集着许多人的话语,那是些谈论着如何勾引一个洋妞以资炫耀,怎么费力打扮娇艳嫁给一个老外,得以出国移民,然后高人一等。
我还记得朋友陈劫和他女朋友去了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,我大为高兴,以后大可以听到他们的趣事了,忽然身边一人问我:“是不是很羡慕?”我笑道,“不羡慕阿。”他却说:“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阿,我是真羡慕。”我心下不悦,说:“我没说葡萄酸阿。”至于多的话,道不同不相为谋,也不会跟那人说起了。
我渴望去世界各地流浪,不是旅行,只要陌生的土地,我都想踏足,无论是地中海畔的城池,还是荒凉的中非,冻云的西伯利亚,凉风的潘帕斯,我只是在向往远方,却并不在乎是否有纸醉金迷的繁华,也不在意景色是否美丽。自然,我要的生活只是我的,我也不会觉得别人功利至上有什么不妥,偶尔我也会鄙薄那些世俗,但大多时候会很温和地去包容,我自己内心的庸俗尚未得以去除哪会更多指责别人,
文明本来无所谓高低,不过是异同而已,我不过偏爱中国古典文化,也没觉得这是高高在上。无法忍受的是那些媚俗之极的人,他们会觉得发达国家的一切胜过中国,既然这么觉得,就更应该虚心向学,而不是去媚着脸蛋,做学生也不必去巴结老师吧?以平和的心态学习,大约是好的,常常听家长们谈话,说谁谁家的孩子去了西雅图,谁谁家的去了伦敦,一说你呀也就跑跑桂林之类地方的命,总是觉得好笑,世事如此,也不大理会了。
可惜我为人慵懒鲁钝,即便是醉心戏剧,却也无力去读许多典籍,太多看不懂的地方,汤显祖,似乎他的故事远不如莎士比亚的大气,大多是些才子佳人,没什么攻城拔寨的阵势,无怪黑泽明不去改编小汤的作品。
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,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,
米粉吃多了,牙疼乱弹,闲话了。